不过姜父姜母都已经打算好了，只等姜江的录取结果出来，就直接办个酒席，请亲戚朋友吃个饭。
  在录取结果出来的前一天，姜江才打算跟姜父姜母坦白她报考育德的事。
  没有出乎意料之外的，姜父姜母都惊呆了。
  “你说你报考了育德高中！”姜父的声音简直要把房顶都震穿。
  姜江两只手捏在裤边，然后点了点头。
  姜父只觉得一股气直冲脑门，那股气操纵着他的手，直直地往姜江的脑门上拍去。
  但好在手挥到半空中就被他控制住了，本来打算避让的姜江也立即放松下来。
  姜父的巴掌没有拍在姜江的身上，却拍在了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姜江没忍住朝姜父的手掌望去，脑子里没由的想到，姜父肯定很疼。
  “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居然报了育德高中！那是个贵族学校，你进去干嘛？当贵族吗？你也不瞧瞧你什么样子，瞧瞧你爸妈什么样子，你凭什么去当贵族！”
  姜父简直气坏了，连自己都骂。
  姜江抿抿唇，刚准备说话，同样气急败坏的姜母也冷着脸开口。
  “现在志愿还能改吗？”
  “录取学校都出来了，还怎么改！”姜父冲道，“我就知道，这女儿不能惯，越惯她胆子越大！”
  本来姜父还想着姜江能考个安宁一中，让他在亲戚朋友面前也能长长脸，现在好了，姜江报了个育德，他怎么好意思跟别人说，他女儿考了全市第一，但却报了个垃圾学校！
  听到姜父说志愿不能改，姜母的脸色更难看了，只差一点就能结冰了。
  “谁让你自作主张改志愿的。”姜母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尖锐，一巴掌也随之拍在姜江的胳膊上。
  姜江立即摸了摸被打的胳膊，不用看，那里也绝对红了。
  “我自己。”姜江闷声说道。
  “填志愿是开玩笑吗？你以为你考了状元，就能随心所欲，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吗？”说着，姜母不解气地又是一巴掌拍在姜江的胳膊上。
  姜江哑言，本来准备好的说辞突然说不出来了，她知道，姜母是真心关心她。
  “别人头铁地往一中二中钻，你倒好，生生把好机会让出来，选了个什么鬼学校！你是脑子被踢了吗？”
  姜母是真的生气了，姜江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她觉得姜江的努力配得上一个好学校、一个好未来。
  姜母爆发过后，没有人再说话，客厅里的气压前所未有的低。
  直到姜奶奶打破这片沉默，“哈，考了个状元又怎么样，还不是没福享受，上了个垃圾学校。”
  第32章
  以往要是姜奶奶这么说，姜母绝对要跟她呛，但今天，姜母什么都没说，只冷着脸坐在那里。
  姜江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地开口，“我了解过了，育德的师资力量不错，都是高薪聘来的高级、特级教师，多媒体建设也比较完善，学习的东西会更多更丰富，……”
  姜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父打断，“它要是真那么好，怎么没人挤破了头地进去？除了有钱人愿意在里面混日子，平常人家小孩谁愿意进去！你自己想要报考这么个鬼学校，还找那么多借口！”
  “我就是想不通，好好的一中二中你不考，非要考这么个鬼学校干嘛？我跟你妈真是白养你了！念这么个鬼学校，你还不如到面馆里帮我打工！”姜父一边说，一边拍桌子，气得不得了。
  姜江抿抿唇没说话，她自信在这个学校里，她同样能学好，她也不理解，为什么姜父姜母就不能尝试着信任她、理解她。
  起码，也问她一句，为什么选择育德。
  姜父还想说什么，但姜母却听不下去了，她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然后冷冷地朝姜江俯视过去，“反正这学校给你提供学费，也包吃住，以后我不会出一分钱供你念书。你那么能，我就看看你以后能学出个什么鬼东西出来！”
  说完，她便从姜江面前大步跨过，直接回了自己的卧室，房门关上时，发出一声巨响。从这声音里，就能知道她现在有多气。
  自姜母一说出那段话，姜江就觉得自己的心脏一阵揪痛。
  又是这样，姜母又拿学费生活费来要挟她。
  她就是怕了姜母这样做，才会选择育德高中。起码，不管以后她做了什么让姜父姜母不快的事情，她也能念得起书，吃得起饭。
  在姜父姜母眼里，她只是个什么都没有，处处受牵制的孩子。她是他们的所有物，他们从未把她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对待。
  即便前阵子她跟姜母的关系缓和了些，即便她考了个全市第一。
  第二天，姜江醒来后，家里已经空荡荡的了，她洗漱完去厨房看了眼，厨房里什么都没有，以往都有的早饭今天也没了。
  我真想快点长大。
  她朝系统说道。
  ——你正在飞速成长。
  姜江只失落了一会儿，便很快将心事收起来。
  给自己下了几个水饺吃后，姜江回房间看了会儿书。
  直到九点钟，她才稍稍收拾了下打算出门。
  她要去学校拿录取通知书，不出意外，她应该是被育德高中录取了。
  等她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看到不少来拿录取通知书的学生，有几个还是他们班的。
  姜江冲那几人微微笑了下，再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录取通知书是统一装在一个红色大信封里的，根据录取学校的不同，录取通知书也不一样。
  但不打开大信封，谁都不知道其他人是被什么学校录取了。
  姜江拿了大信封也没拆开，直接打算回家。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碰到了孟浩。
  孟浩看到她，连忙跑过来。
  “被一中录取了吧！”
  姜江笑笑没回答，反问道，“你怎么来了？”
  孟浩打算复读，所有没有填志愿，也没有录取通知书可以拿的。
  “我是来蹲你的啊，上次忘问你家号码了！”
  姜江疑惑，孟浩来找他干嘛，“不会是要给我钱吧？”
  孟浩打了个响指，“居然被你猜中了！今天还真是来给你送钱的！”
  “不过我得先跟你告个罪，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把你的笔记本传出去了。”
  姜江笑了笑，“传出去就传出去吧，帮你一个也是帮，帮好几个也是帮。”
  她倒是希望自己的整理的笔记能给别的学生带来进步，她非常理解学生们想要学习，但却没有门路的痛苦。
  “你不怪罪我就好了！另外还有个好消息，我把那些笔记按照科目打印成一份一份地卖出去了，一共两万三千块。”
  说到金钱数额的时候，孟浩还特地凑到姜江耳边，生怕被别人听进去了。
  即便有了心理准备，但姜江还是被这巨大的数额惊到了。
  “这么多？你卖的多少钱一份？”
  “一份两百，全科打八折，也就是八百。”孟浩得意地说道。
  “这么贵卖得出去？”
  “卖的出去啊，不然你以为那两万块钱哪里来的？钱我都揣在身上呢，咱两找个隐蔽的地方交接下，我妈本来都不同意我拿这么多钱过来的，她怕我弄丢。”
  说着，孟浩将人往学校里的围墙角处领。
  “你怎么卖的？”
  “我妈那边有好几个家长群，群里不说到你了吗，然后我妈就炫耀说我有你的笔记，哎，我妈就那样，憋不住话。后来就有不少家长私戳我妈，说能不能花钱买。”
  “反正一传二二传三的，就卖了不少份。不过那些家长也精得很，一人买一份，然后相互交换，后来就没什么人来买了，不然肯定不止两万块。”
  说着，孟浩从身后的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他把小布包稍稍掀开点，让姜江看到了里面一沓红彤彤的毛爷爷。
  “你自己回家点点啊，这里不安全。”
  本来孟浩他妈是准备直接把钱打姜江父母卡里的，孟浩不同意。他也了解一点姜江家的情况，他觉得还是让姜江拿现金踏实点，一旦把钱打到姜父姜母卡里，那钱就不是姜江的了，就像他每年的压岁钱一样。
  “你可得藏好啊，别让你爸妈给发现了。就算你要告诉他们，也得故意把钱说少点，自己私藏些。”孟浩叮嘱道。
  被叮嘱的姜江突然就想哭。
  她接过孟浩递来的钱，然后点了点头，又冲他粲然一笑，“好。”
  孟浩立即被她笑的受不了，一只手夸张地捂在胸口，“哇，你这么笑杀伤力好大啊，也太漂亮了吧？你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越来越好看啊！”
  姜江被他夸张的言辞跟动作逗得噗嗤一笑。
  孟浩看她笑，也跟着一道笑。
  等两人笑完了，姜江才打开小布包，一只手伸了进去。
  孟浩连忙两只手将布包口捏紧，“干嘛干嘛，不知道钱财不可外露吗？”
  姜江没忍住又笑了，“你做销售是要拿提成的。”
  孟浩立即就懂了姜江的意思，“我的提成早就拿过了。”
  姜江歪了歪头，有些不解。
  “你亲自整理的笔记啊，那可是全市第一的笔记，满分状元！拿出去拍卖都有人抢的。”
  “那不算，每卖一份，提成一百，这两万多块钱，我们两平分。”
  “我可不要，你赶紧拿着钱回家藏起来吧。”孟浩把姜江的手从小布包里拿出来，又想帮她把口扎上。
  姜江的手放在包口上没动，“不行，得分你一半。”
  “这是你的笔记卖的钱，又不是我的，分我干嘛！”
  “你帮我销售了，要不是你，我的笔记也不可能卖出去。”
  ……
  两人在墙角争论了老半天，谁都说服不了谁，最终还是保安过来问怎么回事，两人才停止了争论。
  两人干脆拿着钱出了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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