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岩部正雄搞砸了，可说他轻敌冒进所致，与他桑原四郎并无半点瓜葛。用这个七十联队居中策应，他桑原四郎也不是没少给梅津美治郎打报告要求撤换。如果七十联队被我们围歼，那么也是梅津美治郎大将的错误决定搞出来的，同样与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七十联队是第四师团出来的，就算是第四师团中最能打的，恐怕在第四师团那个烂泥坑里待了这么多年，这个战斗力恐怕与其他日军相比还是要差很多。七十联队赢了，固然可喜，也是我们作战不利。他桑原四郎并未违反与我们的那个秘密协议。”
  “输了，即达满足了我们的要求，他桑原四郎也可以找一百个理由来推脱责任。只要我们与他之间的秘密协议不曝光，这个家伙可以说毫无顾忌。”
  “弄不好，还会在东京搞一个天皇利益大于一切，为了其所谓的帝国利益宁可大义灭亲的名声。就是不知道他那位东京有名财阀出身的老丈人会不会饶了他。”
  对于郭邴勋的回答，杨震笑道：“不管他桑原四郎该如何给他老丈人交待，也不管他怎么算计，但这盘送到我们口中的菜不吃也就对不起他这一番苦心了。王光宇那边打的很顺手，把根本博折腾的不轻，我们这两个军事主官也不能太落后不是？”
  第249章 杨震的好胃口
  应该说岩部正雄还是很小心的，其战术使用也是中规中矩。不仅派出了两个步兵小队为主的多路斥候，还把部队牢牢的抱成一团。即便在山区行军会因此大大的降低行军速度，他也在所不惜。
  甚至为了慎重起见，他还将随行的伪满军第十六混成旅的行军队列放在了自己七十联队的身边，当然还有打前锋的重任，这是必须的。
  不过岩部正雄也知道，在有满洲国军随行的情况之下，自己要是让自己的部队去打前锋，估计这帮胆大包天的家伙不介意背后打自己的黑枪。
  第七十联队虽然没有第四师团其他几个联队那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但你让他们去冲锋陷阵，身后留着一帮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关东军圈养的狗一样的家伙在那边卖呆，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当初东京大本营之所以将第七十联队调出来，组建第二十五师团，本来以为这个七十联队与第四师团其他联队相比，还算是没有烂透的。至少被调到满洲以后的表现还算可以，至少没有像第八联队那样连步兵炮都敢以报废的名义卖掉换钱。
  但实际上，这个七十联队并未比被称为第四师团烂泥坑第一的第八联队强到那里去。只是因为这帮家伙很会隐藏，再加上不像第八联队那样势无忌惮，也没有第八联队那种经商脑瓜，所以并未像第八联队那样过于臭名昭著而已。
  岩部正雄却不知道，正是他的过于小心谨慎，将整个联队抱成一团行军，却使得他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损失更大。因为对于这种集群目标火力覆盖，正是多管火箭炮的长项。要是他真的将联队分散行军，反倒会给杨震带来一些麻烦。
  这个七十联队能在第四师团那种烂泥坑里面让日军大本营另眼相看还是有一定原因的。至少在出现危急情况之下，这帮家伙不会不顾忌自己战友的死活，保命第一直接开溜。联队之间也很抱团，相互有危难的时候，都会全力救援。
  这个长处在其国内驻防，第七十联队与其他联队打群架的时候已经有过体现。别的联队之间打架，最多是那个中队惹的事情，自己去解决，一般都是单挑。而第七十联队是从来不屑于搞单挑，群殴才是他们的最爱。
  只要与友军发生冲突，无论对方出动的人数有多少，七十联队一般都是全联队一拥而上。甚至连当年去砸大阪警察局，都是一个联队全体出动。其各中队，甚至各大队之间向来是团结无比。其内部的团结程度，远非第八联队能够相提并论的。
  要是岩部正雄真的以大队为单位，布置成却可以相互策应的行军状态。一旦某一处出现危险，按照第七十联队之间抱团的程度来看，其他部队绝对会拼命的救援。这样一来，杨震反倒会头疼。
  但岩部正雄非要将整个七十联队猬集到一起，当遭遇到危急情况时，除了远在西边浩良河一线缓慢爬山的第十四联队之外，连一个援兵都找不到。当然这些现在还是骑在一匹通红的大洋马上，正举着望远镜四处观看的岩部正雄正还没有想象的到的。
  接到岩部正雄将部队团成一团滚动前进的报告，杨震与郭邴勋对视一眼后，都发现了对方严重的兴奋。杨震打开地图，马上按照侦察部队的上报标定了日军行军位置。放下手中的铅笔后看，杨震问郭邴勋：“老郭，你看怎么样？原定日军越过尖山子一线后再行发起攻击的计划是不是可以提前一下？”
  看了一下日军所处的位置，郭邴勋又在地图上找出十四联队的位置后，沉思了一下点头道：“司令员，我看可以了。赵副司令那边已经完全展开，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而且日军第十四联队动作迟缓，现在还没有出浩良河。”
  “这一路又都是山地。就算其接到七十联队的求援，以最快的速度急行军，但也无法在十二小时之内赶到。而对我们来说，无论从兵力火力来看，十二个小时应该已经足够了。”
  “而且若是按照原定计划等七十联队越过尖山子一线在发起攻击，按照其行军速度来看，应该已经是天黑下来了。我们当初没有想到这个七十联队在行军的时候，会将整个联队抱成一团，行军速度会如此的缓慢。”
  “夜战虽然可以抵消日军的空中优势，但也同样不利于我军炮火的发挥。现在是下午的四点，按照北满地区七点天完全黑下来的天气来看，我看提前发起攻击对我军反倒是有利。至少在能见度降低到炮火完全失去作用前，可以使用炮火尽量争取杀伤日伪军。”
  郭邴勋的回答让杨震下定了最后决心。杨震拿起野战电话直接要通了正在前边统一指挥两个炮兵团的炮兵副司令马其昌：“老马，你那边可以开始了。五分钟之后。火箭炮兵向尖山子一线西南方向公路预定三号射击诸元打三个齐射。野炮兵使用杀伤爆破榴弹打半个基数。”
  放下手中的电话，杨震看了一下同样正在拿着电话向刘长顺与杜开山仔细交待任务的郭邴勋一眼后，将目光又转向了地图。等郭邴勋发下手中的电话，杨震才道：“老郭，我现在有一个想法。”
  “你说我们原定的先打七十联队然后调头向西解决十四联队。先打垮西线的二十五师团，然后逼迫中线的二十四师团不战自退的计划是不是有些过于有些保守了？”
  “你看，关东军此次调集的两个主力师团兵力的分配。如今二十四师团的十四联队的主要力量还在浩良河一线，七十联队现在已经深入尖山子一线。其第四十联队又在莲江口一线随同二十五师团渡江。”
  “也就是说梅津美治郎此次布置是以中线为主，西线兵分两路应该一是想采取两线挤压的战术，将我军压迫至于松花江以西全歼。二也是准备切断我军退往兴安岭的后路，防止我军在作战不利的时候采取三路军的方式撤往小兴安岭西麓。”
  “从日军九月一日发起攻击到现在，已经将近两天过去了。西线日军之十四联队还在浩良河一线打转转，而七十联队主力则已经进抵尖山子一线。而中线之日军因为地形的关系已经进抵鹤立之南大门将军石山一线山地。三路日军之间的距离可谓是越来越大。”
  “这里山势雄伟，地形险要，也是我们给王光宇划定的最后阻击线。以王光宇手头的两个主力团兵力，将其阻击在这里不成问题。”
  “如果我们先集中兵力围歼这个七十联队后，以三分区基干团配属二旅一部钳制十四联队，利用有利的地形节节抗击。集中全部主力直插根本博的后路，争取利用其孤军深入的形势，一举将这个二十四师团全歼在鹤立。”
  对于杨震这个想要将二十四师团一口全部吃掉的胆大包天计划，郭邴勋却是摇了摇头道：“司令员，我们集中兵力吃掉二十四师团不难。但日军还有部署于佳木斯至于同江一线的第四师团、第十一师团。在西部的黑河省还有第一师团。”
  “这几个师团虽然都曾遭受过我军重创，但主力尚存。如果我们能在其反应过来之前，吃掉二十四师团，您的这个想法不错。但若是我军一旦与二十四师团打成胶着，那么这几个日军师团一旦直扑我军背后，我军将面临日军里外合围的危险。”
  “单凭一二两个军分区的基干团以及少量的地方武装，是很难挡得住这些日军正规师团的。而以二十四师团目前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来看，我军几乎没有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将其解决掉。王光宇的阻击战那是取巧，要是想一口吃掉他们那就是硬碰硬了。”
  “兵力不足，没有后援这是我们最大的软肋。在这个软肋没有得到根本的解决之前，我们很难去打这种大仗。一句话，就是别看我们现在的部队壮大很多，已经达到了几万人，但可用的兵力还是实在太少了。”
  “我们现在全部兵力加在一起，不过与日军此次进攻的兵力相等。如果算上伪满军的话，我们还要略微逊色一些。在加上我们自身的不足，我们最多也就能应付战术级别的战斗。战役级别，尤其是打这种会战规模来说，兵力还是难以为继。”
  “如果我们要向全歼这个第二十四师团，以日军一向的反应速度来看，我们至少要在东线保持一万人的兵力。即便是地形对我们来说较好的西线，至少也要保持一个齐装满员的旅一级兵力。而且手头上至少要有两个旅的预备队。”
  “这个兵力规模，我们现在根本达不到，也没有。就是将那几个临时征集的独立团都算上，我们也凑不出这些兵力来。司令员，饭终归还是要一口口吃的。我们不能指望一口气出一个胖子来。”
  “形势不同，面临的环境也是不同。我们趁着日苏在诺门罕激战，无暇他顾的这几个月中，滋养的可谓是膘肥体壮。但现在诺门罕地区的形势已经逐渐开始缓解，也代表着日军可以投入重兵对我们进行围剿。司令员，王效明在关门嘴子山的那一战，是不可复制的。”
  郭邴勋的话音落下，一直平静的山坳外突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炮声，与火箭弹划过天空的嗖嗖声。伴随着炮弹的爆炸声，同时响起的是密集的枪声。这密集的枪炮声代表着刘长顺、杜开山对七十联队的攻击开始了。
  对于山坳外响起的惊天动地的枪炮声，杨震却是充耳不闻。他死死的盯着地图，脑海中却是盘算着对这个第二十四师团后续作战的可能性。郭邴勋说的那些，他不是不明白。但他却认为眼下并非是一丝的战机也没有。
  东线的同江、富锦地区的确有第四师团、第十一师团各一部。但第四师团担任守备都很勉强，让他渡江进攻恐怕会力不从心。第十一师团四十四联队与四十三联队一部组成的黑岩支队在群策山被自己全歼，至今尚未补充完毕。
  而战斗力最强的第二十二联队又被抽调出来，作为主力组建了第二十四师团。现在其主力的两个大队，被王光宇动用小股部队给引入了梧桐河两岸的大片沼泽地中。还在烂泥坑里面苦苦挣扎。
  在富锦、同江广大地域只有其第十二联队可以用来作为机动兵力。除了驻军佳木斯的第四师团、以及临时调至下江地带配属作战的十一师团之外，眼前还并未完全解冻的满苏边境上日军还需要留守重兵。
  眼下日军二十三师团在诺门罕被打成了残废，第七师团也损失惨重，丧失了近半的战斗力。除了驻东宁的第十二师团、从哈尔滨已经移驻牡丹江的第二师团、驻绥芬河的第八师团之外，关东军目前暂无其他兵力可以调动。
  除非日军敢冒着江对岸几十万苏军远东军区的威胁，不顾一切的对自己进行清剿，否则他们至少要在所谓的东部筑垒地域留下两个师团以上的兵力。也就是说至少驻扎在满苏边境的第八师团与第十二师团，日军是绝对不会轻易调动的。
  除了第二师团还可能对自己形成威胁之外，杨震最担心的是驻扎在孙吴的日军第一师团。该师团是日军甲等师团中的甲等部队。别的日军师团抽调主力联队组建新的师团，但这个第一师团却不断的增强配置。
  不仅加强有其他日军师团少有的装甲部队，还加强了高射炮、重炮等技术兵器。虽说第一师团与萝北相隔着上百里的小兴安岭莽莽群山。但这些距离对擅长迂回攻击的第一师团来说，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虽然第一师团可谓是现在对自己威胁最大的一部分，日军也擅长迂回作战。但那边的地形却是对自己极为有利，莽莽群山固然可以掩盖日军的动作，但也同样利于自己的阻击。只要第二师团短时间内抵达不了战场，自己全歼这个二十四师团还是有把握的。
  面对着山坳外越来越密集的枪炮声充耳不闻的杨震，在仔细个分析了自己周边日军的形势与大致兵力后，将手中的红蓝铅笔丢在地图上，抬起头对郭邴勋道：“老郭，我还是觉得我们有战机将这个第二十五师团彻底的歼灭在鹤立一带。”
  第250章 被炸垮的七十联队
  刚刚听取完前沿观察所关于炮击效果的汇报的郭邴勋听到杨震坚持打二十四师团，不由的一愣。在他看来，杨震这个想法有些过于天马行空了。明明是只能吃八两，却非要坚持吃一斤，这能行吗？别到时候吃不下去，反倒把肚皮撑破了。
  当杨震将敌情分析一遍后，郭邴勋沉思了好大一会才道：“司令员，你在西线的佛山只放二分区的基干团防备第一师团，这是不是有些冒险了？那里山高林密，地形复杂。这对我们有利不假。但同样也会给我们的阻击带来极大的不便。”
  “那么大的一片山林，百八十里都不见得能见到一个人。植被茂密的你站在对面的山头上，都不见得能发现对面有人。只凭一个团的兵力与少数地方武装，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完全监视。”
  对于郭邴勋的疑虑，杨震笑笑道：“老郭，单凭一个分区基干团的确不行。但我们还有另外一支力量可以动用。你难道把眼下正在萝北境内休整的一路军主力给忘记了吗？”
  “他们的总司令与总政委游击战经验异常的丰富。现在他们已经更换为全套的日式装备，初步整训也已经完成。虽然受制于实力，还没有能力与日军面对面正面相抗的能力，但协助我们监视第一师团的动向还是可以的。”
  对于杨震想要调动一路军，郭邴勋显得很迟疑：“这好吗？毕竟他们是友军，不是我们下属的部队。虽说实力不大，但级别在那里摆着那。我们能调动得动吗？况且他们的政委还是你的顶头上司，东北局的第二书记。”
  “在国军中，哪怕是一个只有百把人的小小的游击支队，只要支队长是少将级别的，哪怕但凡有一点中央的背景。别说和他同级的少将旅长，要是换了杂牌军，哪怕是一个中将师长都未必能够指挥的动。”
  对于郭邴勋的犹豫，杨震摆了摆手道：“老郭，我们的队伍可不是国军。也有山头这不假，但是要说派系可没有。你等着吧，咱们这边打的这么热闹，一路军肯定坐不住。我看用不了我们完成对七十联队的围歼，那边一路军的总司令与总政委的求战电报就会来。”
  杨震脸上十足的肯定，让在国军之中吃足了见死不救苦头的郭邴勋大感不信。别说一路军会主动请战，就算杨震能调动与他平级，但资格却远在他之上的一路军那位总司令，他郭邴勋就按照杨震的劝说，马上就写入党申请书。
  听到郭邴勋有些置气的话，杨震与其三击掌后，笑道：“老郭，你可输定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不过我可先说好了，君子无信不立，你老郭可是君子，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杨震的话，郭邴勋微微一笑道：“司令员只要一路军的请战电报到，你打二十五师团我就不再反对。不过至于写入党申请书一事，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至于这个惊喜是什么，现在还暂时不能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既然已经定下誓约，便也没有再多在这件事情纠缠。毕竟现在自己的部队正在与七十联队血战之中，打不打二十五师团还要根据形势的发展而定，至于现在还是先解决这个七十联队为主。
  实际上谨慎的岩部正雄，并未因为离开汤原县城进山后一直没有遇到袭击而放松半分的警惕。在两个斥候小队进入尖山子一带便失去音讯，再无消息传来后，他便已经敏锐的感觉到不对了。
  尽管他的反应速度并不算慢，但对于已经钻进对手苦心布置的口袋阵的他这个感觉来的还是太慢了。就在岩部正雄大佐刚要下达散开成战斗队形，准备战斗的命令时候，一阵简直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的炮火已经狠狠的砸在了七十联队的头上。
  当这阵子发射的时候，除了满天嗖嗖的尖锐声外，没有任何一般火炮发射的时候巨大响声的炮弹砸进七十联队的行军队列的时候，七十联队的官兵还以为天上飞过的是帝国研制的新型飞机，而全无防备。一时之间，整个七十联队的行军队列可以用血肉横飞来形容。
  对于多管火箭炮这种武器来说，最适合发挥威力的便是打击对手的行军大队或是重兵集结地。打击这种集群目标，基本上用不到太高的精度。尤其是对于这种更讲究的是火力密集度与射速的覆盖射击，正是这种武器发挥自己长项的时候。
  当在第一发火箭弹砸进日军行军队列时，被炮弹爆炸的气浪从战马上掀下来，依靠自己的坐骑挡住四处横飞的弹片才逃过一劫的岩部正雄好不容易挨到炮击结束时，抬起头一看哭的心都有了。
  之前还排着整齐队列的自己部下，现在被炸的七零八落。山间公路两边的树上、草丛内，到处都是被炸飞的残肢断臂。一门联队炮中队所属的四一式山炮居然被炸的飞到了路边一棵粗壮的大树之上。
  等将还能站起来的人集中起来，清点了一下残余的人数后。发现自己原来有三千之众的七十联队，在这阵子炮击过后，能站起来还有战斗力的已经不足三分之一的时候。岩部正雄第一个念头是自己应该切腹自杀谢罪。
  不算协同作战的伪满军第十六混成旅，单单七十联队，整整一个满编的步兵联队一枪未放，就这样损失了三分之二。岩部正雄知道自己回去，关东军司令部饶不了自己，师团长阁下饶不了自己。损失这么巨大，自己想要领一张回国的船票都不可能。
  欲哭无泪的岩部正雄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昨天师团长曾经转来一封电报，告诉自己二十四师团在昨天的作战中，曾经遭遇过对手一种奇怪火炮的袭击。这种火炮很诡异，发射的时候听不到任何的炮击声。
  只有炮弹已经到了你脑袋上时候，你才能听到炮弹破空的嗖嗖声以及见到以及炮弹后面的焰火。让他在行军作战的时候一定要加小心。
  二十四师团在昨天的作战之中没有少遭受这种火炮的暗算，不仅步兵在这种火炮的轰击之下损失惨重，就连炮兵都毁在这种火炮的覆盖射击之下。
  只是关东军司令部也没有弄清楚这种火炮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火炮。是对方自己造的，还是江北给的还摸不清楚。但从其能够在短时间之内发射大量的炮弹来看，对手手中有一支规模庞大的炮兵这是可以肯定的。
  只是当初高傲的岩部正雄对师团长转来的二十四师团这封提醒电报很是嗤之以鼻。在他看来这纯粹是二十四师团为自己作战失利寻找借口。对方不过是一支依靠缴获了部分皇军武器装备死撑着的土匪武装。也许有些炮兵，但没有军工能力的他们那里能够造出威力这么巨大的武器？
  之前桑原四郎中将转过来的二十四师团电报，岩部正雄压根就不信。等到现在他相信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大半个七十联队已经随着这阵火力空前的炮击，成神了大半。可以说得上已经丧失了作战能力。
  相对于损失惨重的第七十联队来说，被岩部正雄放在外围担任肉盾任务的满洲国军独立第十六混成旅的损失虽然也不小，但相比七十联队却是好的多。除了其紧跟皇军步伐的少将旅长以及司令部的全体人员之外，大体还算完整。
  就在岩部正雄望着死伤惨重的部下发呆的时候，还没有等那些逃过一劫的七十联队官兵松上一口气，一阵密集的炮弹又砸了过来。这次虽然终于有了炮声，但明显距离太近了，留给还未从刚刚结束的炮击带来的失魂落魄中清醒过来的第七十联队官兵反应的时间并不太多。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完成才重新完成集结的七十联队，登时又被对手打过来的杀伤爆破榴弹炸到了一大片。
  原本按照杨震的计划，野炮团的炮击是在火箭炮射击结束后，用来进行补充射击的。但在火箭炮兵按照预定计划打完齐射后，靠前指挥的马其昌发现炮击的效果异常的好。便暂时决定野炮团的射击延后。等被炸散的日军重新集结起来再说。
  要是按照原定计划在小鬼子刚刚挨完一顿胖揍后，在补拳不见得能将其彻底的击倒。毕竟他们已经有了防备。用野炮对付趴在地上的鬼子，效果并不是很大。与其白白的浪费掉部分的炮弹，还不如等他们重新集结起来之后在补上。
  依照在伪满军多年对日军的了解，马其昌知道这阵子给鬼子带来巨大伤亡的炮击，不见得能将鬼子的气焰打下去，倒是很可能将他们的凶性激发出来。小鬼子从来就没有吃了亏，不报复的情况。
  莫名其妙挨了一顿胖揍，这帮鬼子势必要集结兵力报复。等鬼子的部队重新集结起来，已经做好准备的野炮再开始射击，炮击的效果肯定比打已经被火箭炮炸散的日军效果要好的多。所以他决定野炮的射击拖后二十分钟。
  在马其昌看来，炮弹是很珍贵的，不能白白的浪费，好钢还是要使在刀刃上。省的司令员老在他面前墨迹一发七五山炮炮弹值多少钱，一发七十五毫米野炮弹值多少钱？你这个炮兵副司令兼教导队队长不能把他这个军区司令给打破产了。
  马其昌的这个决定至少现在看起来很明智。本就在火箭炮的数次齐射之下，丢了足足三分之二兵力的七十联队，在他小心的算计之下，仅剩的三分之一兵力又丢了将近四成。还顺带着将本身已经出现崩溃情况的伪满军第十六混成旅给硬生生的炸散了。
  马其昌这一手给被他在火箭炮齐射后，正准备按照预定计划对七十联队发起攻击，却被他硬生生的给制止住，此时正心里对他相当不满意的刘长顺与杜开山后续作战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而更让担任主攻的两个人没有想到的是，在又挨了一顿老拳后，这个七十联队剩下的部队再看到几面冲上来的攻击部队，自己竟然有被包围的趋势后，居然没有做任何的抵抗，调头就跑。速度快的让两个人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因为在战场之上总是顾忌过多，而总挨杨震批评的刘长顺这次反应的速度可谓极快。在马春生的怂恿之下，连请示都未请示，立即展开部队采取了平行追击，试图抢在按照预定计划兜底的杜开山前面将这个七十联队的残兵败将给截住。
  只是可惜杜开山压根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就在火箭炮兵还在齐射的时候，杜开山已经先行发动了攻势。集中了一个主力团已经密集的迂回至距离七十联队行军大队不过三里路的地方。
  炮击刚刚一结束，便立即采取三个营齐头并进的战术，立即发起了攻击。动作之快，几乎与马其昌配合的天衣无缝。外人猛然一看，还以为两个人演练过多少回步炮协同战术那。
  实际上杜开山在迂回到位之后，就在那边火箭炮还在嗖嗖的打着齐射的时候，便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在自己新的指挥所架好了与炮兵阵地相连的电话线。马其昌指挥野炮二次对七十联队炮击的时候，他就一直在与马其昌身边一个三团出身的参谋通话。当最后马其昌那边打出最后一发炮弹时，他的部队便已经出击。
  尽管七十联队调头就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他却并未像刘长顺那样被弄的手忙脚乱。要不是有一个胆大包天的参谋长，几乎就差一点被被到手的鸭子给飞了。
  杜开山这一手，让已经被吓破了胆子，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跑，快跑，有多远就跑多远的七十联队残部并没有跑多远，就给堵了回来。
  一个是急着逃命，一个怕到手的功劳又被人给抢走了。两支军队一照面，相互之间便爆发出对方始料未及的热情，用手中的所有武器热情洋溢的招待着对手。时隔几个月后，曾经让十二师团二十四联队到了大霉的尖山子一线又一次响起了密集的枪炮声。